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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将阑吓了一跳,赶忙就要扑过来抢:“给我!”
“你着什么急?”乐正鸩将手高抬,看这小矮子蹦着去够,没忍住笑出来,挑眉道,“这难道是什么重要物件,你离了就不能活啊?”
奚将阑满脑门冷汗:“哥、哥哥,还给我吧,这是……”
两人正争抢着,门口正在啃灵丹吃的酆聿优哉游哉接口道:“……那可是盛宗主送他的定情信物,他哪舍得摘啊?”
酆聿是在拿奚将阑之前的谎话故意呛他,没想到小骗子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,背对着他还在踮着脚尖够乐正鸩手中的耳饰。
奚将阑眼圈微红,难过得真情实意,连唇都在微微发抖:“哥哥,求求你了,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。”
说盛焦送他的生辰礼物,乐正鸩肯定更不会还他。
还是打感情牌好了。
只是没想到这话说出口,乐正鸩却愣住了。
奚将阑还在努力去夺耳饰:“哥!哥哥!”
乐正鸩神色莫名沉了下来,直勾勾盯着奚将阑的眼睛,好半天才低声道:“绝儿……”
奚将阑茫然:“啊?”
乐正鸩眸子阴沉,几乎咬着牙道:“你的耳朵……”
奚将阑眼眸倏地睁大。
他这话哪里露出破绽了?
还是说乐正鸩也和盛焦一样,已经能熟练甄别他的谎言了?
就在奚将阑满心凌乱时,余光一扫终于看到站在门口满脸愕然的酆聿,猛地一呆。
――酆聿看起来在那站了挺久。
酆聿手中松子哗啦啦撒了一地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呢喃道:“你听不到?”
奚将阑:“……”
完了。
让家所居之地名唤姑射幽谷,钟灵毓秀,三方背靠青山,只有一条河流蜿蜒蔓延至入口。
盛焦并未坐船,踩在一块被雷劈毁的榕木上顺流而下,黑袍猎猎。
片刻便至。
还未进谷,河岸边的一处水榭亭台中已有一人等候许久。
盛焦足尖一点,悄无声息上岸,缓步走向亭台中。
水榭边万壑争流,清凌凌穿过长满苔藓的鹅卵石,雪白瀑布于山间悬挂,落水处好似织成一道雪白衣袍,悄无声息同端坐亭台中的白衣男人交缠。
让尘长发半束,一袭素色白衣孤身坐于亭台,微微垂眸用炎热火石烹茶。
盛焦来得正好,水刚烧开,雪白烟霭蒸腾而上,让尘神清骨秀的面容半遮半掩。
瀑布带来的水雾从他周身而过,好似骤然慢下来,世间万物皆会为他停留。
盛焦面无表情走到让尘对面坐下。
让尘微微抬眸,俊秀脸庞露出个淡笑。
“听玉度说,你刚从南境回来?”
和横玉度的温润不同,让尘宛如去修了佛,浑身皆是看破红尘的萧然尘外。
他六尘不染,眸光温柔却空泛,世间万物对他而言不过一眼春秋拂眼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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